再见,火车上的少年
分类:考试

这个餐厅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巧妙的融入老城区的环境里,却已有几十年的历史,见证了澳门每一次的风云变迁,久负盛名,甚至迷宫般的线路更增添了一丝探险的乐趣,颇受游人追捧。只不过,对于木兰她们而言,这里不过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落脚地,跟老城区的任何其他一家店铺并没有大的不同。

谢谢

 桌前是一张张亢奋的脸,或年轻或苍老,或好奇或沉着,只是他们大多有一种莫名的笃定或者说迷信,有人身边摆着一个蟾蜍,有人嘴里念念叨叨,有人不停摩挲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链……而所有人的眼睛都只盯着一个方向:木兰的手,手里的牌。

生活如此不易,何苦刻意为难。

(原发表于http://site.douban.com/222047/)

我过不去了,少年回答。

正好餐厅服务员适时来临,“还需要其他吃的吗?”

我只好把时间消遣在欣赏对面下铺那个安静好看的少年身上,他确实一直很安静,也像我一样在冲突发生时选择着沉默。

身穿统一制服的东南亚年轻男子为你拉开带有金色边框的大门,附赠一枚极富魅力的笑容。内场舞台的中央,一位异国美女被跳着性感热舞的女孩们簇拥着歌唱,清丽冷冽的嗓音穿透每一个看客的耳膜。头顶上几欲淹没整个天花板的水晶吊灯,靠着自己的光影为笼罩其中的人营造了一个过于明亮的梦,让人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随着螺旋楼梯来到高层,入目的便是众人沉溺博彩时陶醉的样子。

上车时已是下午七点半,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我去简单的洗漱回来,少年正在车厢上轻轻的弹跳,想到那沉重的物品,大概少年在缓解酸痛吧。然而他见到我却很不好意思的笑了,有点腼腆。我回应了下便爬上铺位躺下了。

母亲和妹妹还在睡觉,木兰想了想,揉了揉因为带了太久隐形眼镜而酸涩的眼睛,还是决定先睡一觉。房间里的上下铺,上铺躺着正在上大二的妹妹木木,下铺上正摊着一份报纸。

对面中铺是一位叔叔,四五十岁的样子,脖子上金色的项链很是耀眼。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位大叔,他的脸色总是阴沉沉的,白色衬衫下大腹便便。我忍不住同情那窄窄的中铺要容得下这样偌大的身躯。大叔的手里一直提着一袋东西,好像放在哪里都不放心似的,我开始到也没怎么注意。大叔很少在原地待着,常常看不到他人。以至于最初,我不太确定这个铺位是不是他的。

到家了。

于是大叔更加生气。原话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大致的内容让我想起时对大叔的厌恶感更强烈。

大家趁着交接班这不长的时间,断断续续地说着最近的故事。虽然偏僻,这里却热闹不减,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没过一会少年便回来了,说过不去了,就在这里呆着了。我虽然觉得不妥,但也不好说什么。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倒是让我很是愧疚。已经走过几个车厢了,怎么就过不去了呢?我小小的怀疑是否因为我,这份意外的友好,让少年选择了停留,停留在这节不属于他的车厢。

屋内,木兰悄悄拿出床垫下的一张黑白照片,借着浅浅淡淡的光,上面是她最喜欢的王菲,她羡慕王菲洒脱、张扬到冷漠的个性。

怎么过不去呢?我帮你提着

娱乐场是一个有魔力的地方,它招摇而又内敛,能让你不自觉间便陷入一场狂欢的幻觉。

再次躺下,心情却没有平静下来。但是少年走了反而让我感到轻松。

一切仿若入梦,却又清晰的让人想要逃离。

少年不得不走了。

“对了,我今天的一个客人长的很像……”小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兰打断,“这里的蛋挞就是正宗啊!”小晨才惊觉,自己差点忘了,所有的客人在娱乐场都是一视同仁,管你是乞丐罪犯,还是权贵明星,都是来送钱的贵客。一旦踏出那个门,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而听到这里的时候大叔十分恶劣的语气让我也陡然害怕起来,也许我究竟是个有些胆小的女孩子,我想象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的身上,几句威胁的话便已然让我产生了恐惧。

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木兰的母亲这才回过神来,步履慌乱的向厨房走去,用一天忙碌的开始来掩饰自己的沉默。当初的犹豫和后悔,在如今女儿的高收入面前,如此微不足道。至于真相,有谁关心?

图片发自网络

“荷官一万五一个月,不限学历,21岁即可。” 她愣了愣。想当年,也是这样一张薄薄的纸,这样一个差不多的工资数字,那时还没有年龄限制,让还在上高中的她最终妥协,屈从父母的意愿当了荷官,从此,再也无法从这个梦里醒过来。

我挥了挥手,说句再见。

还是做一个沉默人吧!这不是荷官最擅长的吗?她不会泄露娱乐场的心机谋算,不会泄露客人的真实面孔,更加不会泄露自身的小秘密。在面对这个世界时,她们就是看不到听不见的残疾人。

“你有个屁票你有票,我告诉你别跟我装逼,小心我弄死你”

她不说话,周围的人似乎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她安静的发牌,其他人安静的下注,赢了不喜,输了不怒,所幸也就不咸不淡的运作着。

你们认识的啊?好像恍然大悟少年停留的原因一样。

木兰依然每天穿着制服游走于天堂和人间,她还是没有想到不干荷官她还会什么。但也开始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目标。

后来大叔很晚才爬上铺位,显然窄窄的铺位很不舒服。但我最不舒服的是,大叔睡觉居然打鼾。

木兰裹了裹大衣,不禁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空气中蛋挞和奶茶的味道让她饥肠辘辘。穿过地下人行隧道时,一个流浪歌手正忘情的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I Wanna Be Free, I Wanna Be Free^”,悠扬而真诚,似乎他自己也要随风而去。

马上要熄灯了,你在这里待着不行

木兰觉得蛮好听的。虽然她听不懂。

然而20多个小时的车程里,我与少年的对话仅仅是,

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能说。

很快争吵就要升级为动手了,应该说已经动手了,中年大叔一把把那个瘦弱的少年推到了车窗边。我从床上躺着到坐起来,却也只是坐起来看着事态的发展罢了。

第二天,她的桌前来了一个斯文的中年大叔,他说,“都说新人运气好,我来沾沾好运。”结果,他输的一塌糊涂,临走前,他说,“你这样不行的。不能带来好运和创造神话的桌位,谁会来呢?”

我是有些讨厌那个中年大叔,但是大叔喊得那句“他还不道歉”就那么飘进了我的耳朵,如果少年当时选择和气的道歉说句好话呢?是不是就不会闹得如此不愉快了呢?我试着这样想,尽管凡事都没有如果。

她突然又想起他说的,“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你说的话,我就可以把我的秘密告诉给你了。”

“你没票在这待着干啥?我跟你说赶紧滚,该滚哪滚哪去”中年大叔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与羞辱。

对此,木兰不置可否,遇见的人多了,总能学会沉默是金。

询问清楚之后,列车员说,

木兰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荷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对了,沉默,一直的沉默。

谢谢

沉默的方式有很多种,有时,安静,更需要用喧嚣保护。

“我有票”少年的争辩则少了些气势。

穿过长长的宽阔的走廊,笃、笃、笃……黑色的高跟鞋敲击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直到一脚踏入夜色,时空转换,同黑色融为一体,落在被磨平的小石子路上,才真正的脚踏实地。 她钻进同马路平行的小巷子里,在一个看似死胡同的地方转右,接着继续穿过一个个知名或者不知名的街道,最后,一个转角,木兰来到一个被高楼大厦掩埋的餐厅,“Hi”,她的朋友早已在此等候。

我问那你还过去吗?少年流露出一丝苦笑,明显的,那过分沉重的物品拖累了他。我好奇他为何带这么多东西,这可是出门大忌,我这次放假回家特意换了小的行李箱,就怕回来时忍不住又塞得满满的,提都提不动。少年面对我的疑问并未解释,每个人都有难以解释或者不愿提及的理由,想到这里我也就一笑罢了。他说让我帮他照看一下行李,他去看看还有多少节车厢,这倒让我小小的惊讶了下,但转而一想也不过是照看一下,便应了。

这里永远是一副热闹而繁华的景象,不知世间烦忧,却上演着千姿百态。就像威尼斯人的天空永不褪色,永利的喷泉永不停歇,普京的歌舞永不落幕。这里的人流不知去向,一波接着一波,时空放佛没有了尽头,而暗夜永不降临。

火车开动,静谧被打破。不一会,从车厢过道里走来另一位气喘吁吁的少年,手中拉着两个撑的变了形的拉杆箱,由于变形,轮子几乎转不动了。歇息的时间里,少年问我这是几车厢,我回答他是九车厢。少年听了泄了气似的叹一口气。我不知为何竟与这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攀谈起来,也许是他的声音让人觉得温暖吧。这是一个很开朗的少年,不同于那个安静的男生。长相是有点模糊了,精神的短寸头。聊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在最后一分钟上车的,于是也没有来得及找到自己的车厢,我问是卧铺吗?他摇摇头说是硬座,没有买到卧铺,要是还有空铺,一会就补上。我笑了笑,这时间怕是很难有空铺。

她也不知道这行的好日子还有多久,更不知道万一哪天失业了自己还能干什么,好像除了发牌,她真的什么都不会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是生活的受害者了,有她一个人就够了,她总得从中收些利息,至少保护她的家人不必再同样因为一些“不得不做”的原因被胁迫,能够活得自在而无畏,能够多一些选择。

发车前的车厢总是透露着静谧,蓝色的铺位,白色的床单被子让我总是想起医院病房的冷清。轻轻靠在车窗上,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象和行人,则会产生一种安逸的错觉。

大家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兴奋的讨论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哪里又上新品了?哪怕的茶点最好喝?谁又去哪里旅游了?电视上又有谁的八卦了? 木兰一边听着,一边嚼着奶茶里的珍珠,心想,我们这么辛苦的上夜班,应对各种难缠的客户,牺牲交际时间,养家糊口,追求一些浮华的东西再正当不过了。

大叔开始的质问便咄咄逼人,少年的自尊心很快被激化,语气也不善起来。

果然,还是来了。木兰甚至想她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说这件事。 “是不是钱不够用?你想要什么,跟姐姐说就好了。”她还是耐心的安抚着。

大概有了这样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话就很少了吧,是一个很安静的男生。

不同于富丽堂皇的娱乐场,这里的白天,一个个临街的房子老旧而拥挤,显得老城区格外的小,只能用脚步丈量,因为所有的澳门居民把最好的给了他们心中的骄傲和象征-casino,临海的位置,最佳的视野,最大的面积,以及最高的荣誉。

我还是感觉有些内疚的,虽然也没有我什么事。

也许对那些客人来说,荷官看起来专业又可靠,甚至还带了一点制服诱惑;也许对旁观者来说,荷官光鲜又轻松,还有那么高的收入。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她不喜欢制服那古板的样式,不喜欢客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只想自己选择一次。而荷 官,不过是一个个沉默者,意味着即使身处欲望的牢笼却不能发声。

自然是睡不着的。车窗外是伴着灯火的夜色,那一排排的高楼大厦亮起的灯火给不了人暖意,却也带不来清凉,倒是每逢路过居民的住宅楼时,那亮起的方方正正的窗口总让我遐想。我总会想那是一个怎样的家庭,住着怎样的人,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欢喜和忧愁。是不是有热乎乎的暖气。那是夏日,我会那么想,大概是因为车厢里冷气很足,让我感到有些冷。

(三)

萍水相逢,尔后是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最后擦肩而过。是无需太多言语。何况舟车劳顿总是疲惫,这人生中多少旅途,能收获片刻的友好已是足矣。也没有必要太过深入,然后为片刻后的离别而伤神。这段话说出来,我大概就已经逾越了,因为我显然已经在感叹了。

至于最近沸沸扬扬的“锋菲恋”的新闻,她觉得,一个那么自由、美丽的女人,完全有任性的资格,她永远不必在乎别人的想法。就像当年,同样的主角,同样的热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呢。

图片 1

“姐,好多大学生毕业赚的还没荷官一半多,我读书有什么用?你不是也没读吗?”木木显然有所准备。

在后面的列车员看见后,问我

“恩,你继续睡吧。”

“你没看见袋子在那儿?!瞎塞啥?!”

“姐,你回来了。”上铺传来模糊的声音。

石家庄

您好,庄还是闲?”赌桌前,木兰习惯把头发盘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圆润的髻,配上茶色的唇彩,一副稳重又可靠的样子。

在呼噜声中度过的还有第二天中午的午睡时间。讨厌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大叔午睡时,小孩子有些哭闹,还是那不耐烦的表情。我就想起了那则新闻,责骂送外卖送迟,想起那句评论,

是啊,太安静了,就像脚下铺设的大红暗花地毯,没有任何回音。四周的桌前都是热热闹闹一副兴旺的模样,不远处是老虎机发出的应景乐章引得无数客人兴致高昂,就像欲望的导火线。只有她这里安静得格格不入。

到站之后,好看的少年依旧像我进入车厢时帮我把行李箱取出来,我则依旧是一句“谢谢”。

我们都是孤独的-华晨宇

你去哪?

我们所有的沉默、妥协、挣扎和堕落,也不过是为了活着,为了感受活着而已。

我在中铺,我的下铺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和他的儿子,小孩很活泼,但是很乖,不哭不闹。

威尼斯人的天空永不褪色,永利的音乐喷泉永不停歇,葡京的歌舞永不落幕……这里的时空仿佛没有了尽头,而暗夜永不降临。而沉默,是住在里面的人的最好的注脚。

出行免不了孤单,容忍一些又有何不好。

事情从第四天开始有了转机。中年大叔来的时候,木兰的桌前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有输有赢,模糊间听到他说,“可惜了,我还想把钱输光呢。”果然,那天,大叔的运气好的同样一塌糊涂。临走前,他说,“太安静了,这样可不好。就像赢钱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少年把行李箱又在下铺底下塞了塞,确实没有多少空位了,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塞进去了。

木兰想了想,是现身说法还是另辟蹊径,这是一个问题。最终还是说道,“你成绩这么好,家里又不用你赚钱,当什么荷官啊?以后娱乐场的政策肯定是放开的,现在的好日子不知道哪天就没了,你不如好好读完书,毕了业找个安稳的工作。你别看姐姐当销售的工资高,我们公司里的一个小中层干部都比我赚的高。我那些当荷官的同学,现在都正在找出路呢。你别犯傻,姐姐指望你以后养活呢。”

我无奈的摆了摆手,说,不是。列车员还有疑问似的,但我却一点不想解释,也不便解释。

“当然。”她想,这种场合还是更适合喝茶聊天,不适合严肃,更不适合分享。你的梦想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呢?你的其他面别人怎么有时间和精力在乎呢?

图片 2

第三天,那个中年大叔依然准时来到她的桌前,他说,“看看是我更好运还是你运气更差吧。”结果,他依然输的一塌糊涂,临走前,他说,“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你说的话,我就可以把我的秘密告诉给你了。”

后记: 木木的一时冲动,最终让木兰用7000葡币的零花钱暂时打消了,笑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准备购置最新款的iphone6。

睁眼度过这个夜晚,在武汉站停留期间已经是凌晨了,我模模糊糊的看了眼窗外,站台上灯火通明,有些冷清。有站岗的工作人员,和印象里寒假回家的火车上看见的站岗的工作人员,是位女士,穿着深色的制服式的大衣。有些重叠了,竟然觉得很是单薄。拉上了窗帘。

来到一座略显破败和狭小的唐楼,门口发黄的广告牌早已斑驳的分辨不清上面的字迹,时间还未唤醒这里的人。

好在声响引来了劝架的人,是一个中年的汉子,很壮实,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他拦下了中年大叔,说“小孩儿,别跟小孩儿计较”大叔的怒气显然没有消退。声响也引来了工作人员,很快的,来了两名女列车员,询问事情原委。

一般来说,木兰最不喜欢遇到两类客人,一是“好运人”,似乎能赢到天荒地老,这当然是任何一个casino都不希望看到的;一是“倒霉人”,似乎要输到永无翻身之地,这时候桌前就会变得格外冷清。

图片来自网络

她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那个女人不知道,有时,输未曾不是一种幸运。

少年选择留下的起始,我已经隐约感觉到大叔对这位不速少年的不满。在大叔来回走动时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烦,真的是能感觉到的刺眼。而这次,看到被压坏的水果时则完全爆发了。

凌晨5点,气温有些低,市政厅前的广场上,已经有小鸟在石子路上觅食,老人们开始晨练,有的三三两两坐在花坛边上嚼着猪排包,看着偶尔经过匆匆赶路的小白领,或者一夜未觉的醉汉赌徒,还有收工回家的妓女。 海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空气变得干净了一些。感觉一夜厮杀后,人们也变得平和起来。

大约到了十点左右,一阵吵闹吸引了很多人。现在想起来,我还是有些隐隐的害怕。是中年大叔和那个少年。大概的原因就是少年在把箱子塞进铺位底下去时没有注意到那里面放了大叔先前一直提着的袋子,而那袋子里面是水果。

上铺没有了声音,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木兰呆呆地坐在床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她不确定,当妹妹进入社会后,会不会怪她不说实话。可是,她说的也不算谎话,她只是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她口中的荷官。

走的时候,我还在铺位上坐着,因为高度不够我的腰是弯着的,很难受还有点滑稽。少年依旧是笑着,与我说了句再见。

突然某一天,那个中年大叔没有再出现,然后她在第二天的新闻上看到一则抢劫案的报道,被杀害的人跟那个大叔很像,而遗留在现场的那块廉价手表也似曾相识。

时间还早,然而行人稀少,行人匆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时间,不觉加快了步伐。进入车厢后,找到自己的铺位所在,松了口气,事实是早了,后来的着急完全没有必要。看了眼铺位底下,却发现几乎被占满了,忍不住蹙了眉头。这时对面下铺的少年拿过了我的箱子,移动下他箱子的摆放,于是我的箱子有了一栖之所。抬头赶紧说了声谢谢,少年亦抬起头,嗬,好好看的少年。少年有很浓很整齐的眉毛,眼睛很好看,双眼皮,一根一根的睫毛在镜片后清晰可辨。我尤其对这样的眼睛没有抵抗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种一般小孩子才有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像,会说话。

 没错,在这里,木兰是澳门casino里百家乐桌前的一名荷官。

可是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入睡前,木兰这样想。

同样的,上铺也是两个年轻人,很高大健壮,也是常常看不到人影。其实很多时候,陌生人之间,是冷漠的,却也是正常的。

第一天,她的桌前没有人。

中年大叔依然每天按时到来,只是也不再说话。从那天起,他就很少输,但是到12点整就会收手。兑换筹码后,或者把钱分一部分给所谓带来了好运的旁观者,或者直接消费在场内琳琅满目的名品上,反正很方便,在这儿不怕你有钱,只怕你不够。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赢的钱带出赌场是不吉利的。这样看来,赢了有什么好呢?还不是要被打劫?

“今天一个客人居然问我有什么赌博的技巧,简直太搞笑了。就算我知道,又怎么可能告诉他?”阿萌笑嘻嘻的说着工作中的乐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是个说话慢条斯理的可爱的胖子。 的确可笑啊,人们总是异想天开,哪怕注定会输的结局,依然选择开始,还奢望有人给自己指一条出路,可是有谁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呢?

可惜的是,今晚,就遇上了一个“倒霉人”,半个小时内已经输了5万,对面黄发女子精致的妆容开始变得狰狞,她踢开椅子站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这张桌子真是晦气,今晚你给我等着。”

最近木木总会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想到赌场工作。她想,她也许该再跟她谈一次了。

“哎”,一想到未来,真是发愁啊,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吧。

(一)

“姐,我想当荷官。”

所以,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不能开口。

期盼已久的整点钟声响起,木兰的咒语解除,换班的时间到了。

在生活的赌盘上,一旦开局,便没有回头路。

(二)

她开始同其他荷官一样,热络的招呼,满面笑容,因为这样她就不用用心了。

只是她的眼睛还是偷偷的瞄了下坐在斜对面的苏苏,她化着浓妆,谈笑风生,一副不是良家妇女的样子,木兰却清楚她大学成绩优异,荷官不过是她赚学费的手段罢了。她其实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大学毕业她就不做这一行了?那么她要去做什么呢,实现梦想吗?她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本文由永利402net发布于考试,转载请注明出处:再见,火车上的少年

上一篇:我竟然不是你的菜?!(9) 下一篇:我竟然不是你的菜?!(13)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