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共剪西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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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习惯性的点燃一根火柴将信全部烧掉,盯着烟灰缸内的灰烬与星火,男人突然发问:“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他怎知道那刘贵早年就是惯匪出身,曾和号称东北王的张作霖在一起为匪,两个曾是过命兄弟。
  说刘贵是惯匪,那是他为匪最早。并且在匪伙中桀傲不训,他早年老家是义州东北稍户营子的土堡子村人,五岁时,他爸爸病死。六岁时他妈妈领他逃荒、讨饭。在这年夏季的一天,他们母子讨饭来到了北宁地界的绕阳河边上。
  正在看地里庄稼的当地恶霸地主,见他母亲有些姿色,就当着小刘贵的面在河边柳林里把他的母亲给强暴了,完事之后,恶霸地主扬长而去。
  刘贵的母亲从地上挣扎站起来,她眼睛里满是血泪,满心羞愧,用沾满泥土的手抚摸着自己还没成年的儿子。
  小刘贵正不知如何安慰母亲是好,突然母亲推开了儿子刘贵,疯狂地跑向河边,投水自尽了,小刘贵望天长呼;天啊,你这么阔,咋就没有我们穷人的活路?
  他有心追随母亲,但一个男孩儿,他不想把仇恨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他要免强地活下来,从此他恨透了那些欺辱女性的男人,后来他见到这些欺辱女性男人便是疾恶如仇,这也是他做下的病根。
  在他七岁的那年冬天,他讨饭到了沟帮子附近的赵家屯。早晨他只讨到了一碗菜粥,一整天过去,一个瘦弱的小孩,一天滴水未进。老天也好象专与穷人做对,它无意可怜这小孩儿,从早上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到了晚上,小刘贵边冻带饿,晕倒在大路边的雪地上,眼看就要冻死,正在这时,张作霖领着他的黄金队从这里经过,张作霖他看见路边的雪地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于是他勒住了马缰,让他的随从下马去看,他随从从马背上跳下来一看,是一个饿昏了的小男孩,鼻孔还有些微弱气息,张作霖就让这个随从把他抱到马背上来,把他带回了驻地。
  小刘贵得救之后,八岁摸枪,十岁为匪,从此与张作霖东奔西杀,长大之后曾多次救过张作霖的命,张作霖能成为东北王,这里也有刘贵的一份功劳。
  多年后张作霖常住奉天城内大帅府,此时长大成人的刘贵也被提拔为大帅府警卫亲兵。
  刘贵长大成人之后,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他为匪之后给自己规定下了几不做。一是伤天害理的事不做,二是祸害穷人的事不做,三是出卖良心的事不做,四是凌辱妇女的事不做。
  虽然刘贵长期为匪,在张作霖获取东三省督军并自封大元帅之后,他在张氏帅府也经常干一些离经叛道之事。
  那是在一九二五年的夏天,张氏帅府门前车水马龙,大门内外张灯结彩,帅府要给大帅的六姨太举办生日宴会,奉天城内的乡士豪绅,达官贵人都要来帅府庆贺一番。为了显示气派,帅府内除了请来专业戏班子之外,还要请说书的、献唱的民间艺人。
  这时有一个六十岁的老者,手里拿着四根弦的胡琴,领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卖唱女孩儿前来献艺,四周人们用眼一看,一下子惊呆了,这卖唱女孩长得花荣月貌,国色添香,那简直就是嫦娥下凡,西施再世。这对卖唱民间艺人自打进走进这条街之后,就吸引了前来帅府内的阔家公子有钱的少爷,他们前扑后拥紧随其后。还没等进帅府大院,这些人就迫不急待地让卖唱女唱上一段,不然不让走开,献艺老人只好在帅府门前街边的一棵梧桐树的树阴下的石橙上坐下来调好琴弦,卖唱女给唱上一段东北民间小调儿。曲终之后,掌声、喝彩声呼哨声响成一片。富家子弟们为了显示大方,把银币投向了献艺的老人和卖唱女。
  这时从人群里钻出来一个头戴洋礼帽,身穿绸大卦,看打扮一副阔家公子的模样,上前走到了卖唱女面前,人们一细看这男子长相另人做呕得差一点没有让人当时就呕吐出来,这男人相貌十分丑陋,戴上墨镜还有些遮盖,墨镜一摘,一半脸大,一半脸小。右眼角下还有一块比铜 钱大不少的红胎记。看那丑恶的相貌,活活就是天津杂八地的十大恶棍,又象北京天桥胡同的流氓打手。只见他挤进了听唱的人群拉住了卖唱女的手说:
   “走,跟大爷走,让我家少爷乐呵乐呵,我们家少爷在帅府也是说一不二,把我们家少爷侍候好了,不会亏着你。”
  说完他就拉起了卖唱女要挤出人群。
  这时拉弦的老人忙站起来央求道:
   “大爷这可使不得啊!我女儿还小,再说我还指望卖唱糊口,你把她带走,我老汉就得饿死啊!”
  拉弦老人嘴里说着,他的身子连鞠躬带做揖,放下四弦琴马上就要给这个恶男人跪下了。
  这时恶男人指着拉弦老人说道:
   “怎么,我家大爷看中她,这是你闺女的福份,你没见今天帅府为什么这么热闹?这是在给我家大爷的姐姐办生日宴会。”
  说完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叠奉票掷在了地上,扔然拽着卖唱女走出了人圈。
  人们也一下听明白了,这恶男人家的大爷正是这张大帅的第六房姨太的胞弟,也算是张作霖的小舅子。
  骚动的人群还没有散去,这拉弦的老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正赶上大帅的卫队亲兵刘贵到浑河沿给大帅溜马回来,他看到了这群人的骚乱,他从马身上跳下来把马拴在了了帅府门前那棵梧桐树上就挤进了人群。
  拉弦老汉,他看到了人群里来了一个奉军的下级军官,就好象遇到了救星,他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刘贵向老人围观的人群问清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拽走卖唱女的去向,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句话:
   “光天化日虽抢民女,大胆恶奴岂有此理!”
  说完他解开了拴在树上的马缰,扳鞍纫蹬翻身上马,向卖唱女被拽走的方向追去。
  这回人们也觉得有戏可看,而且这场戏要比小姑娘父女俩卖唱虽的东北民歌秧歌小调还要上眼,有些爱看热闹的也尾随刘贵而来。
  原来大帅又娶的六姨太叫白桂花,是奉天城内很早就有名的歌妓,在我国古代,歌妓是下九流里一种混饭吃的行当,要想不受人歧视和出人投地,就必须得找有上层人物做靠山。一来二去,白桂花就把自身贴靠给了在奉军司令部做参谋长的杨宇霆的身上。后来这枝人情场上的交易花又被杨宇霆当做人情送给了大帅做了张作霖的六姨太太了。
  在那个旧的年月里,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白桂花受到大帅的宠爱之后,她就让她父母兄弟从新民搬到奉天城内大东门离奉天大帅府不远的地方安了家。
  白桂花的弟弟更是依仗其姐在大帅府的势力,在奉天城内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他没想到这次遇到了刘贵这个杀打不怕对坏人疾恶如仇爱管闲事的人。
  刘贵骑着大帅过去常骑的马,一路寻来,到了大东门外白宅门前,他在门前石桩上拴住了马,就向白宅大门走去,这时从门内走出两个奉军士兵将他拦住,刘贵看了个们一眼,连理睬也没理睬,上前用手把他俩推开,竟直向里走去。那两个奉军士兵一看门前拴的是大帅过去常骑的马,也猜出此人一定有些来路。他俩也不敢再加阻拦,站在大门两边,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有主意。
  刘贵进去功夫不大,就从正房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吼叫声,两个奉军士兵向里望去,就见刘贵从上房里走出来,左手攥着血淋淋的两只人的耳朵。边走边擦着沾染到他那把军用匕首上的鲜血。
  随后那个十五岁的卖唱女也跟了出来,边走边向刘贵道谢。
  到了白宅门外,刘贵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大叠奉票交给了卖唱女,让她找到她爹,尽快离开奉天这块事非之地。
  卖唱女答应后向帅府大街赶来,刘贵骑上大帅的马象没事一样悠闲的向城内跑去。
  在大帅府里正在接受奉天城内各阶层向自己致以生日祝贺的六姨太白桂花很快就知道了自己兄弟因调戏卖唱女而被人割了耳朵的消息,她哭述着向大帅告知了此事,大帅听到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
   “他妈了巴子的,耳朵割掉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不定过些天还会长出新耳朵来。不过这个爱惹事的刘贵也确实该好好的管一管了!因为一个卖唱女就割了人家的耳朵,也太不象话了。”
  他吩附身边的随从人员说:
   “这割耳朵的事儿,是属于地方上治安的事,你去给警察厅打个电话,让王永江见到我那个爱惹事的刘贵,先把他关起来,再告诉军需处扣他半年的饷银,给我那老六出出气。”
  说完大帅就象没事一样回到卧室去休息了。
  刘贵从禁闭室出来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他仍象没事人一样,因为他救过好几次大帅的命,因为一点小事,大帅也拿他没有办法。
  时间如箭,日月穿梭,一晃几年过去。
  随着年龄的增长刘贵的性欲也在成熟,在一些场合下,特别是在帅府里,见到一些女流,穿着旗袍一双大腿露在外面,对他也有刺激,有时也想蠢蠢欲动,但他妈是怎么死的,他没有忘记,燃烧起来的青春欲火,也就一次次被自行的浇灭了。到后来,他也找到了发泄的地方,那就是每次发下来军饷,他就到奉天的东门外兴春院或是小西门外的春香院等妓馆,来消磨时光,退却浑身上下的欲火,虽然他没有文化,但他做这种事却很有节制。每次来他单找卖身到这里的贫苦女人,完事后他都要多给钱,有时他都想把这些对他有真心的女人多花钱把她从这苦海里买出,让她跟其从良。把人赎出之后,在奉天城内安个家,好好的过一个正常人的日子。
  在小西门外春香院,他就遇到了名叫小花红的这一妓女,她十四岁就被卖到这里,一来十五年了。小花红的爸爸染上了吸鸦片的恶习,生意萧条,家业衰败,小花红的妈妈病死,她爸爸为了抽口那已经成瘾的大烟,仅得十四块光洋,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了春香院。
  时隔不久小花红的爸爸也在贫困和压抑中死去,小花红在春香院里无依无靠,她只靠出卖自己的肉体在这春香院渡过了十五年,而一个妓女的这个十五年,那真是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着度过。
  回到帅府,他也不隐瞒地把自己的这一想法告诉给张作霖,张作霖满口答应了他的要求,等刘贵走后,张作霖骂道:
   “他妈了巴子的,这人和畜牲没什么两样,到时就得起群打圈子。”
  几句粗话说完之后他又吩咐帅府的管家:
   “去,你给那个刘贵准备三百块银元,让他把那个春香院的花红赎出来,让他结婚成家。”
  正在大帅府的管家为就在刘贵从帅府管家那拿到三百块银洋要操办自己的婚事之时,却发生了第二次直奉战争。
  直到后来刘贵跟随大帅到了北京,他做出了一件事却让大帅十分的脑火,直到这时大帅真的下令要杀了他,可是由大帅之子张学良和郭松龄两人来了个移花接木,又把刘贵保了下来并让他离开了大帅府到奉军第十九旅的参谋处当了参谋副官这是后话。
  刘贵只好先放下此事跟随张作霖入关,没想到刘贵这一去却岔中有岔,当两三年后刘贵只身回关外来找小花红的时候,花红在春香院所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当他在浑河北岸找到花红的时候,所见到的是浑河北岸柳村丛中的一个大坟堆,坟前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奉天春香院晚妓吴花红之墓”。
  那么究竟刘贵跟随大帅到了北京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让张作霖这个巨匪脑羞成怒,刘贵又做了什么事,让大帅把他绑缚到北京大前门菜市口要砍头呢,这事还得从第二次直、奉战争说起;
  原来张作霖这个土匪出身的东北军阀巨头,他统治东北之后野心也在不断地加大,时刻在把战争的触角伸向关内,和江南大部分地区。终于在一九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张作霖自任总司令,设司令部于落垡,率十二万名奉军官兵向关内直系军阀吴佩孚发起总攻,由此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
  直系以吴佩孚为总司令,以保定为大本营,分头抵御。双方在马厂、固安、长辛店激战。五月三日,吴佩孚改守为攻,将主力迂回作战,绕至奉系后方芦沟桥,致使奉军腹背受敌。五日,奉军张景惠部第十六师停战倒戈。芦沟桥、长辛店等要隘被直军攻占,中路奉军退至天津。张作霖下令退却,率残部出关。十日,徐世昌总统下令免除张作霖东三省巡阅使等职。
  六月十七日,在英帝国主义干预下,直奉两系停战议和,签订和约。双方自十九日始将军队撤退,结束战争。
  张作霖回到东北后发展军工,穷兵黩武,整军练兵,不断扩军备战,在一九二四年九月,终于又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发动了第二次直奉战争,并在这次战争中取胜,到北京做了北洋政府最后一个统治者。
  大帅在北京掌政之后,为了讨得在武汉的蒋介石国民政府欢心,他从此开始“反共讨赤”先是疯狂镇压国际在中国的共产主义运动,随后又捕杀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李大钊。一时间中国上空乌云翻滚,白色恐布笼罩华北大地,这个土匪出身的军阀巨头在绞杀李大钊之后,在北方又大肆搜捕共产党人,李大钊发展的共产主义小组的人有不少是北京大学的学生,他们相继被捕。其中有一名叫李贺燃的北大学生,他是李大钊亲自发展的早期中共党员,被捕后李贺燃被关在北京陆军监狱,并由张作霖派去的亲兵刘贵直接看守。并且指定让刘贵给关在北京陆军监狱里的送饭,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李贺燃发现刘贵为人正直,不象其他奉军看守那么凶恶,两人就经常聊些家常的唠儿。
  有时刘贵给饭送进来之后,要等李贺燃吃完后,刘贵才把餐具拿走,有时刘贵要花自己的钱在大前门市场给李贺燃买些零食和生活的必须品,偷偷地给李贺燃带进来。

男人听完哈哈大笑几声,搂过女人的腰顺势抱在怀里。

“若是战争短时间内不结束呢?你就准备这么把美好的芳华大把大把消耗掉?”

“我还是独立的自己,芳心仅仅偏向你而已,它不属于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知我者渲小姐也,得之我幸,可知渲小姐者非我也,闻之我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沉沉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伸手拉着女人向屋内走去。

“别恼我了,我差点把正经事都忘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妨你说说看我该如何?”

“那可真是太好了。”

注:1928年6月4日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乘坐的专列在经过三洞桥时被炸毁,张作霖重伤,当晚在沈阳去世,称为“皇姑屯事件”

“我是军人,战时全听大帅调度,别无他想。”

男人心疼的拿着手绢抚着女人的唇。

“可是又要走了?”,女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

“张謇也说过:‘政治家非文章士所得充’,我听来觉得甚有道理。”

女人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她盯着手里男人衣服上整齐的扣子,一只手暗暗捏紧了手帕。

时间久了,女人恍惚中竟看见男人欣喜的出现在门口,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面带娇羞的袅袅走去。

“是是是 ,我不该忘了渲小姐是位受过教育的进步女性。”

“我本来讨厌人人嘴里满是战争的,今天我也要开口了。信中所言不过是当前局势,为公为私,各人有各人的说法,只有一点:纵使失了天津,东北还在。你完全可以跟随大帅避守东北,待日后内外积弊的北伐之事败落再行占津。”

“怎么样?事可办成了? ”

“我在银行柜台前遇见塘沽永利制碱公司经理,姓冯,他自称是南开校友,上学时与你相熟的,他还十分关心你现在的情况,托我向你问好。”

“陪着我肯定不是明智之举,你一个家世样貌才学样样好的小姐,找个文人雅士或富商俊杰结婚为妙。”

女人凭借第六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直直看向男人,尽管对方在躲避她的注视。

“别委屈你自己,找个门当户对的,对你有些真心的人,姓冯的不是什么专情的人。”

“你向来不喜欢我这种兵痞子,但对白面书生风流浪子高看一眼,如今我知道是自己错了,兵痞子也可以获得天鹅心。”

男人说完便靠在沙发的软垫上笑看女人,这是他最放松的姿势,和女人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少有闲暇。能够这样静静的舒服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这对他来说是十分惬意的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他是南开化学系的,与张老先生一起来大伯家做过几次客,我与他却并不相熟,只是聊天时谈过一些南开的事。卖独流醋的伙计,你还满意吗?”

男人一把戴上军帽,他面目严肃的向女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不懂,战争时期旦夕之间就是天翻地覆,时间是最不可以想象的。况且个中关系复杂,真正促使下定决策的局势也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要考虑的太多了。”

“奉系景阑誓死捍卫心爱女人的家园,敬礼!”

男人径直站起身,伸手将外套拿起,慢慢穿起衣服来。

“我的渲小姐嘴里竟然有了战争的影子,我是该笑呢?还是该心疼呢?日后若去拜访王伯伯,我可要好好说一说。”

女人注视着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呆呆的盯着紧闭的房门,什么也不做。

“我才不听你的,你自己都不专情,我偏要嫁个样样你都比不上的,等你打完仗了我还要请你与他见面。”

“这么说你非去不可了。”

“我倒想知道还有什么比你我之间更正经?”

“我一个女人在战争里能有什么打算呢?守住家,陪着你,努力维持经济,其余的等战争结束再说吧。”

“若我以前听了这话肯定要与你大吵一架,说不定我就真的为了气你这么做了,可是现在我与你彼此知心知性,这话听来实在好笑。你愿做苦命郎,我可不是薄情女。”

男人话锋陡然一转。

男人犹豫了片刻才接过信,女人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男人,只见男人眉头越来越皱,眉眼间的疲惫感洪水一般袭来,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气氛下。

“我没有什么办法能留下你,你毫无牵挂的去吧。我明日就去找冯先生叙叙旧情,说不定还能赶在六月初你临走时请你喝杯喜酒。”

“何出此言?”

男人缓缓摇起头来。

“哎!银行全都乱套了,高层全忙着大帅和八大家的事,许多人都招呼不上呢。”

“你看过信了?”

“大功告成,一切都结束了!”

女人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声音抽抽噎噎的。

女人红着眼躲过男人的抚拭。

男人笑着牵女人坐在沙发上。

男人长叹一口气,一只手揉了揉鼻梁:“渲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仅看了,还都记在心里,所以现在我是一个危险的敌人了。你是选择包庇我放我离开呢?还是假装不知情的等我逃开?这样的结局反倒应了你的心,这才叫妙呢。”

“听收音机里说不过半月就要打进来了,若是再不换,那可真全成废纸了。”

女人不怒反笑,顺手打开一把折扇遮住半边脸,只余一双眼展露在外。

女人伸出一指戳了戳男人的唇,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男人。

女人嗔怪着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肩。

“你说得对,进与退,赢与败,留与撤其实都不难抉择,可以单牵扯多了,也就复杂的令人看不透也摸不清了。我曾听章太炎先生一语:‘但论今日之是,不言往日之非’,如今想来,不觉刺耳。”

“惯知道说些玩笑话寻我开心,我却知道你心里比谁都急的。”

“你的警卫兵送来的加急信,他本想亲自交给你的,可是租界最近很敏感,他不能多呆,这事便落到我头上了。”

穿着艾绿色旗袍的瘦小女人热切的迎上前去为男人脱衣,她声音轻婉的询问一句,男人却没有给出期待中的回答。

女人无力的放下扇子,她的嘴唇已被咬的鲜血直流。

“怎么样?事可办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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